江山小说河图歌曲系列风起天阑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17:03:19 来源: 柳州信息港

崇宁七年七月,白炎军攻城,是为乱始。守将谢婉率众苦战,不得援。七月廿六,城破,婉力竭被擒,不肯降,为炎军枭首。八年春,炎夺王城天岁,鸩敬帝,清朝堂,废宫室。二月即位,定国号周,改元永初。  永初十年冬,周帝崩,朝野翻覆,诸王皆谋自立。时有乱军夜袭,见婉披发执枪于城上,肝胆俱裂,乃退。十一年,新帝彻平乱登基,改元太业。  太业后,城中始有谣歌传唱。歌曰:安危何所系,天阑谢将军。太业三年,城东设谢婉衣冠祠,祭拜者众,香火终年不绝。  ——《天阑城志·谢婉传》    1.  我叫萦澜,是这天岚城中“流觞雅苑”的主人。此刻我的对面坐着一名男子,他不同于其他客人那般衣着光鲜,一身灰色长衫已破了几处,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儒雅万分。他的侧脸很美,美的让我这个被誉为天岚城里美的人都有些恍惚。一双凤眼深似海,鼻翼微微触动,拿起那坛珍藏数年的“流觞”尽数吞入腹中,而后闭起眼回味。  他叫羽曦,十年前天岚城破之时,年仅八岁的我被父母藏在了“流觞雅苑”,也是在那一日我次见到这个男人。厮杀声与马蹄声渐渐远去,我从“流觞雅苑”后院中的空水缸爬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他倒在“流觞雅苑”后门口,我无法形容当时那一眼的惊艳,面色苍白目光呆滞的他,在幼小的我看来却是另一种别样的美。  我费劲力气将他救下,“流觞雅苑”内的人早已跑光,只剩下了一个从不言语的他和一个总喜欢唧唧喳喳在他眼前晃悠的我,好在那时我年纪尚小,并不懂得孤单是什么,每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在他耳边讲述自己上街的奇趣见闻,可他从未跟我说过一句话,甚至是简单的谢谢。  此刻他已睡着,口中依旧喃喃自语喊着“婉儿”。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闻着满屋“流觞”的香气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他又梦见她了吧,十年了,他每次说话只有在做梦的时候,而我早已习以为常,只是那个婉儿又是谁,我猜不透,他亦未曾告诉我。看着他微微触动的眉角,我只能轻声哀叹,想我萦澜也算阅人无数,可他我却从未看透分毫。  他的名字是他在醉酒后说出来的,那是我次知道他的名字:羽曦。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却不想在自己心中划了一道深深的伤痕。我一直不懂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羽家的后人成了这样,任何时候都是一言不发,双眉紧锁,他也曾笑过,也只有在夜里他守夜时我见他笑过,唯有一次。他站在城墙下,望着城墙上被风扬起的旗苦笑。  “婉儿。”他依旧喊着那个名字,我隔着桌握住他因不安而颤抖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被我握住的双手略有些苍白。  “曦哥哥,婉儿在。”我轻声说着,却不知自己早已泪如珠落。  “你……”他忽然睁开眼,一脸错愕的望着我,而后失望,继而落寞,再绝望。  我没有放开他的手,可胸口却犹如蚁噬。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将他的心填的满满,而我与他相伴十年之久,却不曾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让他如此牵肠挂肚,让他十年间面对众人不曾开口说话,我心有不甘。他慢慢抽出被我握住的手,而后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我,而那一瞬间我才看清他鬓角已然花白。  “萦澜,你该有个更好的归宿。”他突然开口说话,烛火被窗缝落进的风带的跃起很高,然后又落下,我愣在那里很久才缓过来。  “这十年有你在身边相伴,是我羽曦此生无法偿还的债,只盼你能觅得佳婿,而我也好走的安心。”寂静的夜里,他的每一字每一句狠狠的敲打在我胸口,而我却无力还击。泪一滴滴将桌上燃着的檀香浇灭,激起点点烟尘,而我更加看不清他的脸。  此时已入冬,天岚城初降瑞雪,虽不冷却让人心寒。城外厮杀声渐起,他早已出去。我和衣立于窗前望着他消失在雪夜,身后的脚印交织成一条扯不清的线。那一夜我彻夜未眠,一半是因为城外的厮杀声,更多的是担心他的安危。十年前父母死于夺城之战,而如今的夜,却又是我一人。  雪下了整整一夜,将整个天岚城掩藏在一片白色之下,“流觞雅苑”门前我翘首企盼,而他却没有出现。天岚城中有人四处宣扬一个消息:乱军来夜袭时,天岚城十年前已经身死的守将谢婉披发执枪立于城墙之上,乱军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乱军首领不得已只得鸣金收兵撤回。谢婉?我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他曾提过。  新帝登基,天岚城免不了一片喜气洋洋,街上尽是欢笑声,而我却闭门不见客。桌上放了一坛刚开封的流觞,酒香溢满了整间屋子。对面的榻上空荡荡的,我也学他一般将那坛流觞尽数饮下,而后守着桌上青烟袅袅的夕暮香痴痴的发呆。酒性渐渐涌了上来,脑中一片混乱,全是他的影子。执笔缱绻,那宣纸上点点刻画的亦是他的模样。  初春时节,天岚城中春色满溢,而我心中依旧冰天雪地,他还没有回来。街头巷尾开始传唱一首歌谣,歌曰:安危何所系,天阑谢将军。我将那歌谣在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将那名字念了千遍万遍,虽然隐约得出一些答案,却自己又全盘否决。不是他说的,我永远都不会信。可是他在哪里?看着院中早已凋零的白梅,心中一片黯然。  “流觞雅苑”的酒已被我喝了大半,可我似乎并没有醉意。翻出曾经为他缝制的衣衫,衣衫的颜色已有些淡了,可那一针一线却是我对他缄默不言的仰慕。他看到衣衫时,眼中并没有起一丁点波澜,只是转身将衣衫放在榻上,而后转身离去。每一年天岚城次降雪,他总会穿上那件已经破了的灰色长衫,站在城墙下一夜,而后醉酒。我只能陪他一起,却不能说什么。  我曾试着去找他,但却发现自己竟对他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叫羽曦,他是这天岚城的守夜人之外,他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徘徊在天岚城的每一条街道,期望可以与他在某个角落相遇,可是这一切都是徒然,他彻底的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看着镜中自己容颜老去,我默然垂泪。女人灿烂的几年,我却用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我将“流觞雅苑\\\\\\\'交给了别人,自己找了一处安静的所在将自己安置,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不曾忘记过。那件长衫被压在了箱底,本不想再拿出来,可每次看到那些已经空了的流觞,对他的思念却愈加浓烈。我该何处去寻他?又该何处安身立命?  清明那日去城东浮光寺,却不想在那里看到了旧日守城女将谢婉的衣冠祠,我心中感叹,原来自己竟将自己与世隔绝。前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我站在人群中向那位未曾谋面的女将军深深一拜,也许只是单纯的钦佩,又或者因为她是羽曦所爱的人。原来这十年自己在他心里竟抵不过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瞬间泪如雨下。  不知何时风起,绵绵细雨飘落在我的脸上,混合着泪水再一次模糊了眼。羽曦,你在哪里?我在心中沉沉的呼喊。祭拜的人群一点点散去了,我的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背影上。依旧是一身已经破烂不堪的灰色长衫,发丝尽白在细雨中随风飘起。  “羽曦。”我站在他身后喃喃的呼喊。他没有应声,只是漠然的转身,依旧俊朗的脸上挂着浑浊的泪水,脸色如纸张一般惨白,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没了往昔光彩。  “羽曦。”话未说完我早已泣不成声,顾不得他人异样的目光扑过去抱住他,他没有动,始终跪在那里。我亦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的陪着他,在春日的这场细雨中抱紧他,就如十年前次看见他时一般。他双肩颤抖,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那场雨下了很久,如果你曾在那夜去过那里,一定看得到俩个人傻傻的拥在一起,在雨中哭泣。  他再一次病了,只是这一次比以前更加严重,我彻夜不眠的守在他床前,为他端茶递水,熬药煮汤。他的精神一点点好了起来,可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看他日渐消瘦,我收起屋中所有的镜子,不想他因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病中神情恍惚的他仍旧喊着婉儿,我只能紧握他的手告诉他我在。我能怎么样,她已经不在了,我能做的就是守在他身边代她照顾他。  半个月之后他清醒了,而我却已瘦的不成人形。他看着在他榻前熟睡的我,将我抱起,他的怀中很温暖,可我感觉不到他的心跳。手附上他的脸,那般冰冷,凉的刺骨的痛,泪顺着脸颊落下湿了他的衣裳。他还是沉默不语,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我的额上,我欣喜不已,他应该是爱我的吧。  “萦澜,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看到我醒来,同我说了我们认识以来的句话。  “好。”我点头。  五月的天岚城已有些热了,我安静的跟在他身后,虽然他没有牵着我的手,但能这样跟随对我而言已经很。走过熟悉的街道,花香扑鼻而来,这时的我不管遇到什么只怕也会觉得美好。我随他的脚步一路上了城墙,他在城楼中央驻足,神色异常。我知道他又记起谢婉的死,他不说我不问,只是默默的站在他身旁。  五月的风很温暖,吹起我的发梢,额前的发丝刺痛的眼。他平静的开口讲述了那一段过往,我静静的听着,直至才明白为何他这十年都不曾遗忘。那一段血腥的记忆,那段隐忍六年的倾心,只怕是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忘记。我不再怨他,对于已死的谢婉更是肃然起敬。  “萦澜,你不该将你美好的时光耗在我这个废人身上。”他的语气中有惋惜,而我却更加坚信他对我不是全无心意。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心足矣。”我一脸幸福。  “萦澜,对于你我只是把你当作我的亲人,当作我的妹妹。”他转身,而我刹那间如临冰窖。  “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的爱意?”我不甘心,那之前那一吻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他决然。  “你坚信,你没有?”我手脚冰冷。  “没有。”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我木然的望着他,是自己会错意了?呵呵,原来自己真的好傻,一个心中念了别人十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爱上另一个人?没有了他,我在这世间还有什么可留恋?在他身边多一日,只会让我对他的爱意更浓,不如就此了了吧。  “既然我做不了你心中那个人,那就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起身从那城墙上一跃而下,落下的霎那,我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舍与怜惜,我想这就足够了,他心中有我,只是他不曾发现。耳畔他声嘶力竭的呼唤声渐渐小了,而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只愿来世我能个与他相遇,厮守到老。  2.  人群中一声惊呼,我看着萦澜从我身边跃下,伸手却抓了个空。她落下的瞬间,我的心似乎被掏空了一般,谢婉死时的情景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和萦澜的身影重合,我错愕,原来是我错了,这些年谢婉成了我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痛,而一直陪在我身边的萦澜却不知何时已深深的扎根在我心底,而我忽略了。看着萦澜的血一点点染红了青石,我木然的跌坐在地。自己用了十年的事情,竟然再次失去了自己心爱之人。  我是羽曦,这天岚城中的守夜人。羽家在天岚是个很大的家族,但是到了父亲那一代,却只留下了他一人,而我则成了羽家的传人。自我记事起父亲便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话:我们羽家为守天岚城而活,直至身死。我谨记父亲的话,时刻不曾忘记。  崇宁一年冬,澜泱公子叛乱。那年我只有三岁,听着城外不断的厮杀声,我蜷着身子藏在一堆茅草里,浑身瑟瑟发抖。雪将整个天岚城覆盖,而后被慌乱逃跑的人们踩过,阳光出来一照,冰凉的雪水顺着茅草滴滴落在我的脖颈上,我很想出去,可是父亲临行前交代过,他不回,我不能出去。我浑身发冷,渐渐的没了知觉。  待我醒来时我躺在一间舒适的屋子里,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我四处打探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淡青色的罗帐,深色檀木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饭菜,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往碗里盛汤。我愣愣的看着那个与我一般大的女孩,意识到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她的闺房。  “你醒了。”女孩听到声响放下手中的汤碗转过身冲我甜甜一笑,嘴角浅浅的就我让我再也离不开眼。  “你是?”我接过她递来的茶碗问道。  “我叫谢婉,你可以叫我婉儿。”女孩笑容让我如沐春风。  “婉儿,温婉如夏,很好听。”我默念着她的名字,记在心底。  “你饿了吧,这里有吃的,都是我让爹爹给你准备的,快点过来吃。”谢婉扶着我在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吃食,我突然想到了父亲。父亲此刻在哪?他若是回去看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  “对不起,我要回去,我爹爹在家等我。”我忙起身,却被谢婉抓住了胳膊,她眼神扑朔,欲言又止。我看着她的脸,心中一惊。  “你爹爹在战乱中死了。”谢婉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我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谢婉使劲的拉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拖回榻上,可任她怎么扯我始终没有动。爹爹死了,我以后怎么办?十二岁的我次在一个女孩面前嚎啕大哭,谢婉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安慰我。  “我要去见爹爹。”我擦掉眼泪,不顾谢婉在身后追喊,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谢婉在我身后不知跌倒了多少次,而我却没回头看她一眼。 共 1056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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